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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克以和 和合扬威———台儿庄大捷制胜之道
2015-6-1 来源: 作者:赵承凤


    台儿庄大捷,是中国军民在抗日战争的正面战场上取得的第一次胜利。这场战役鼓舞了民心,振奋了士气,坚定了全国军民抗战胜利的信心,一举扫清了国内“亡国论”和“失败论”的阴霾,也让世界看到了中国人民抗战必胜的决心,是中国14年抗战历程中具有里程碑意义的一次重大胜利。正如周恩来所说:“台儿庄战役虽然在一个地方,它的意义却在影响战斗全局,影响敌人,影响全国,影响世界”。
    对于台儿庄战役制胜的原因,当时国内外许多知名人士和学者都进行了认真的分析、研究和探讨。亲自指挥台儿庄战役的国民党第五战区司令长官李宗仁曾在《台儿庄之战》一文中作了系统的总结,指出了四条原因。最近,我认真阅读了关河五十州著的《一寸河山一寸血》,看了1985年拍摄的电影《血战台儿庄》,查阅了大量资料。特别是看到《血战台儿庄》电影中李宗仁办公室墙上悬挂的《兵克以和》四个大字,这使我想起了《孙子兵法》“合军聚众”、“上下同欲”、“齐勇若一”、“同舟而济”之论,想起了孙膑“天时、地利、人和”之说,想起万历名臣张居正“和则一可当百”,“故守则同固,战则同强”之言,深刻领悟到“兵克以和,和合扬威”,这才是此次战役克敌制胜的根本原因。
    一、国共相和,联合抗日,是取得台儿庄大捷的坚实基础。
     “九·一八”事变后,中国共产党陆续提出了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主张。1935年8月,中国共产党发表了《八一宣言》,提出了“兄弟阋于墙外御其侮”的主张,呼吁国内各阶层、各党派、各军队停止内战,一致对外。同年12月,中共中央政治局召开瓦窑堡会议,通过了关于建立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决议。“七·七”事变后,毛泽东同志又代表中国共产党提出了八项办法,号召全中国人民、政府和军队团结起来,筑成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坚固长城。中国共产党这一系列的抗日主张,在国内外起到很大影响,促进了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形成。国共两党于1937年8月19日达成了协议。中国共产党遂决定取消各地苏维埃政府,并将中国工农红军改编为国民革命军第八路军和新编第四军,开赴前线和敌后参加抗日。全国轰轰烈烈的团结抗战局面,为台儿庄战役的胜利奠定了基础,从某种意义上说,没有抗日民族统一战线,也就不会有台儿庄战役的胜利。蒋介石在台儿庄战役大捷后的电报中说:“此次台儿庄之捷,幸赖我前方将士之不惜牺牲,后方同胞之共同奋斗,乃获此初步胜利。”事实上,在台儿庄战役进行过程中,中国共产党及其领导的八路军、新四军在战略方针、情报信息和牵制敌人等方面积极配合和支持,做出了重大贡献。具体说来:
    一是周恩来同志为台儿庄战役提出了正确的作战方针。1938年3月初,国军副参谋总长白崇禧奉命派去徐州协助李宗仁指挥作战,临行时特请中共中央副主席周恩来和八路军参谋长叶剑英到其寓所,请教、商谈对敌作战的指导方针。周恩来建议:在津浦线南段,采取以运动战为主,游击战为辅的联合行动,运动于辽阔的淮河流域,使这里的日军时刻受到威协,不敢贸然北上支援南下日军;徐州以北,采取阵地战与运动战相结合的方针,实行北攻南守,守点打援,以达各个击破的目的。白崇禧抵徐后,立即将周恩来拟制的作战方针转告李宗仁,并为李宗仁所采纳。这是台儿庄大捷的首要原因。
    二是八路军、新四军积极配合作战,从而减轻了敌人对台儿庄的压力。为了争取台儿庄战役的胜利,在津浦线南段,中共中央命令新四军参谋长张云逸,率部配合协同李品仙、廖磊两集团军,牵制日军北上。同时应李宗仁的要求,朱德、彭德怀先后电令刘伯承、徐向前、邓小平、聂荣臻等派出得力部队,向津浦线袭击,积极配合津浦线北段作战。遵照总部命令,晋察冀军区出击平汉路北段,先后袭击保定以南铁路沿线之望都、定县和新乐等主要车站,使敌铁路交通一度陷于瘫痪。第120师以四个团兵力,先后袭击了同蒲路的平社、四罗等车站,使敌同蒲路北段交通中断。第129师主力于邯长公路上展开破袭战,3月16日,神头岭伏击战歼灭日军第16师团1500余人;3月18日,徐向前率129师一个旅东出南津浦线,在南宫击溃了清水司令官的日军;3月31日,响堂铺一战击毁日军汽车180余辆,歼敌近400人。由于八路军、新四军各部的积极作战,有效地牵制和打击了日军,从而减轻了台儿庄方面的压力。从战略上来讲,这是台儿庄战役成功的一个重要因素。
    三是共产党人为第五战区提供了准确情报。指挥员正确的作战方针来源于正确的判断,正确的判断来源于周密的侦察和准确的情报。台儿庄战役期间,由于第五战区及时获悉日军最精锐机械化师团的编制装备有关情报,才使李宗仁得以部署,以及时摧毁日军的机械化装备,为台儿庄大捷创造了条件。而这一重要军事情报的获得,是我天津中共地下党员谢甫生从一位姓毛的人手里搞到的,根据上级党的指示,必须尽快将这一重要军情情报报告第五战区李宗仁将军。当时中共与国民党没有直通电台,谢甫生同志便通过天津租界里的“自卫会”中的“CC”代表何佩时,用国民党在天津的电台向第五战区发报。李宗仁获此情报后,及时采取了相应的措施。台儿庄大捷后,李宗仁还发电报嘉奖天津方面提供的情报为台儿庄战役给予极大的帮助。
    事实雄辩地证明,台儿庄战役的胜利,是国共两党密切合作的结果,中国共产党在台儿庄战役中的地位和作用永载光荣史册。
    二、军民相和,民众支援,是取得台儿庄大捷的胜利源泉。
    兵民是胜利之本,民众是抗战的主体,胜利的源泉。台儿庄大捷,确切地说是军民合奏的一曲胜利凯歌。
    台儿庄战役期间,第五战区各群众抗日团体在我党的领导下,组织了宣传队、担架队、卫生队和运输队开赴前线。中共党员栗培元,以邳县动员会的名义把全县一万多辆牛马车集中在陇海铁路运河镇车站附近,负责给中方参战部队运送粮食、弹药和抢救伤员。邳县青年抗日救国团,还成立了“战地服务队”,组织500付担架冒着敌人的枪林弹雨抢救伤员。同时还成立了“民众驻军联合办事处”和“儿童服务队”,负责接待来往军队,帮助解决食宿和提供向导等项工作。云南妇女战地服务团,跋山涉水,不远千里来到台儿庄前线,在战地医院参加护理伤员,宣传反谍防奸,担架抢救和收容难童等项工作。
    为了配合正规军作战,枣庄职工联合会组织了一支3000人的游击队,利用熟悉地形经常不断神出鬼没地夜袭敌人的后方。在台儿庄战役中,日军飞机始终发挥不了多大的作用,缘于陆军航空队在枣庄的一座汽油库给烧掉了。烧日军汽油库的功臣就是游击队。
    台儿庄战役期间,协助国民党正规军作战的还有苏鲁人民抗日义勇队。第五战区在徐州成立后,中共苏鲁皖特委书记郭子化和委员张光中利用统战关系,从第五战区游击队总指挥李明扬那里争取到一个人民抗日义勇队的番号,先后在鲁南和湖西(微山湖以西)地区建立了苏鲁人民抗日义勇队第一总队和第二总队,辖20几个大队,约6、7千人。1938年3月下旬,台儿庄战役刚刚开始,抗日义勇队就夜袭临枣铁路破坏敌人的军事运输线,使矶谷师团成为一支孤军。同时为了切断敌人临枣线上的运输,义勇队经常在临枣公路上伏击日军,仅三峰山的一次伏击战,就毙伤日军7、80人,击毁汽车8辆,并缴获大量战利物资。得到第五战区的赞赏,表扬他们“协助国军作战甚力”。
    特别值得一提的是,李宗仁抵徐后,在中国共产党的帮助下,成立了第五战区民众抗日总动员委员会,这是个半官方、半群众性的组织,李宗仁任主任委员,下设组织、宣传、战勤三个部。中共铜县工委会书记郭影秋通过统战关系,担任组织部总干事,负责处理组织部的日常工作。总动委举办抗日青年训练班,将平、津、鲁、沪等地相继沦陷云集到徐州的流亡学生和爱国青年招募组建起5000多人的第五战区抗敌青年军团。在台儿庄战役时,他们请缨参战,英勇杀敌,许多人献出年青的生命。动委会还组织发动各民众抗日团体。如青年抗日救国团、职工抗日联合会、农民抗日救国会、妇女抗日联合会以及儿童团、姊妹团等民众抗日团体,并组成若干抗日宣传队,分派到各军及皖北、鲁南一带从事抗日宣传工作。全国各地的救亡团队和知名人士,如中华民族解放先锋队、平津流亡同学会、北平移动剧团、上海歌咏队、上海话剧演出二队、四川旅沪同乡会战地服务团、云南妇女战地服务团等40多个救亡团体,以及许德珩、章乃器、李公朴、梁漱溟、冼星海、张瑞芳等一大批爱国知名人士也纷纷来到徐州,进行抗日宣传工作。他们组织演讲报告会,演出抗日话剧、歌剧、街头剧,以及散发传单、张贴标语等多种形式进行抗日宣传活动。特别是青年诗人臧克家还三次深入台儿庄前线进行战地采访,写出了《津浦北线血战记》,在台儿庄大捷之后印刷出版,进一步振奋了民族精神,鼓舞和激发了广大军民的抗战士气。
    三、各部相和,同心杀敌,是取得台儿庄大捷的根本保证。
    “兄弟同心,其利断金”。参加台儿庄战役的部队官兵,无论是正规军还是杂牌军,无论是西北军还是桂军、川军、滇军,都齐心合力,相互支援,拼死杀敌,表现了视死如归,宁死不屈,血战到底的英雄气概。
    李宗仁先生在《台儿庄之战》一文中总结的四条经验,其第二点就是“庞炳勋部与张自忠部密切合作下的临沂之捷,成为台儿庄胜利的先决条件”。
    临沂保卫战是张自忠率领五十九军与庞炳勋军团,共同抵抗日军板垣师团对临沂的进攻,从而粉碎了其与矶谷师团会师,共同进攻台儿庄的图谋。庞炳勋军团虽然只有六个团,但因庞炳勋爱兵如子,所以部队凝聚力很强。凝聚力就是战斗力,所以他们在激战莒县,保卫临沂之战中个个临危不惧,英勇顽强,在部队伤亡过半的情况下仍苦苦坚守着临沂。
    张自忠与庞炳勋同属老西北军,据说当年中原大战,老西北军分崩瓦解,庞炳勋曾想借机并了张自忠的人马,幸得张自忠早有提防,才未得逞,二人从此结下了疙瘩。张自忠在接到李宗仁火速到临沂救援庞军团时,张自忠不计前嫌,以民族大义为重,二话没说,带领五十九军一个昼夜行军一百八十里路赶到临沂,采取庞坚守城池,张自忠率部从侧翼进攻的战法,使板垣师团顾此失彼,伤亡惨重,临沂不仅成功解围,而且整个战场形势至此全面翻盘。蒋介石发来嘉奖令,称赞“开抗日胜利之先河”。“相逢一笑泯恩仇,同心协力杀敌颂”,临沂之捷说明只要众志成城,精诚团结,就能战胜骄狂不可一世之强敌。
    四、军兵种相和,协同作战,是取得台儿庄大捷的重要因素。
    台儿庄战役面对的是日本最精锐机械化装备的第五师团和第十师团。他们装备有大量坦克、大炮,还有空中飞机支援,要抵抗敌人的进攻,必须以相应的机械化装备和灵活机动的战术克敌制胜,形成军兵种一体,协同作战的局面。在这里我讲三个事例:一是台儿庄战役中李宗仁协调前身是桂系空中卫队的空军三大队出战。既把大批炸弹投到日军阵地上,又派出战斗机击落了每天到徐州搞轰炸的两架日军轰炸机。在4月4日全线反击作战中,中国空军以27架飞机对台儿庄东北、西北日军阵地进行轰炸,有力地支援了地面步兵作战。二是蒋介石派身为副参谋总长的白崇禧飞赴徐州,协助李宗仁指挥作战,白崇禧亲赴台儿庄视察,在看到日军拥有强大的特种部队,火力凶猛之后,立即决定从各个战区紧急征调特种部队来台儿庄,如一战区的独立炮兵团,特别是还调来了以射程远著称的德造卜福斯山炮,经常将矶谷师团的运输车队炸得车仰马翻。针对敌坦克装甲车多的情况,白崇禧还从杜聿明的第二百师调来了反坦克战防炮共四营七十二门。战防炮齐集台儿庄,立刻挡住了日军坦克部队的集团式冲锋,仅仅两天时间,日军坦克就被打毁二十多辆,达到了其总数的三分之二,庄内庄外随处可见坦克残骸。
    至此,台儿庄战役逐步形成了以特种部队对特种部队,以步炮协同对步车协同的半立体化战争。
    三是当池峰城师长带领31师在台儿庄浴血奋战时,子弹快打光了,后方弹药一时接济不上来。在这危急关头,听说台儿庄有一个青岛海军的临时军火库,里面全是子弹和手榴弹,看守仓库的海军人员把仓库门打开,使池峰城在最需要的时候得到了补给,为坚守台儿庄提供了弹药保障。
    五、内线坚守和外线包围反攻相和,是取得台儿庄大捷的关键一环。
    台儿庄战役改变了最高统帅部制定的单纯防御战的方针,根据周恩来同志的建议,采取“防御战”与“运动战”相结合,诱敌深入,请君入瓮,在台儿庄地区布下了口袋阵。这个作战计划就是以部分兵力守死台儿庄,卡住袋底,以优势兵力在外部对日军实施反包围,扎紧口袋,来个瓮中捉鳖。这是一个非常大胆且极具智慧的用兵策略,从《血战台儿庄》电影中,可以清楚的看到李宗仁在兵凶战危之际,犹能气定神闲,指挥若定。他违背统帅部的意旨,拒绝将长官部迁离徐州,既稳定了军心民心,又有利于运动和指挥。他还于4月6日赶到台儿庄附近前线,亲自指挥部队进行全线反击,命令部队狠打猛追,有力地保证了战役决心的实现。
    台儿庄位于津浦线台枣(庄)支线及台潍(坊)公路的交会点,扼运河的咽喉,是徐州的门户,在军事上有着重要的地位。死守台儿庄,不让袋底破掉,是此次战役的关键。第31师师长池峰城率部坚守台儿庄城寨,顽强抗击敌人,在坚守台儿庄北门的186团1营官兵几乎全部牺牲,守卫小北门的181团3营官兵牺牲殆尽的情况下,组织部队与突入城内的日军展开激烈巷战。尽管日军占据了全庄的三分之二,甚至五分之四,但坚守在南关一带的中国守军至死不退,死守阵地,并组织数批敢死队,于夜间向敌实施反击,与敌肉搏格斗。他们以生命换取时间,咬牙切齿地死干死撑,死拼不退,坚守台儿庄15天,终于迎来了4月6日的全面反攻。
    汤恩伯的第二十军团,在第一次围攻从临沂到台儿庄驰援的坂本顺旅团时,矶谷的主力联队濑谷启旅团从侧背杀了过来,汤恩伯在面临日军两个旅团东西夹击的情况下,抽身而出,全军向坂本顺旅团迎面开去,却是擦肩而过,相向运动,往坂本顺旅团北面的抱犊崮山区去了,然后返回来重新罩了一个大口袋,并一口吃掉了坂本顺旅团位于侧背的掩护分队,接着从三面对坂本顺和濑谷启旅团实施包围,坂本顺见势不妙,一步跳出合围圈撤回临沂去了。汤军团狂飙突进,一举奠定胜局。这是台儿庄战役的点睛之笔。此次战役摧毁了日军第5、第10两个师团之精锐部队,歼灭日军1万余人,取得了震撼世界的辉煌胜利。
    六、激发官兵杀敌报国热情与整肃军纪严明奖惩相和,是取得台儿庄大捷的重要条件。
    在台儿庄战役中,各部队非常注重调动参战官兵杀敌报国的积极性。官兵斗志高昂,士气旺盛,上至司令长官,下至普通士兵,皆抱定有敌无我的决心,浴血奋战,视死如归。这种英雄气概和抗战热情,首先来自为正义而战、为民族生存而战的责任感的充分激发。用张自忠的话说,“我们是反侵略战争,我们被日本欺负得活不下去了,要想活就得和他们死拼!”李宗仁也指出:“我们是以哀兵作战,为着保家卫国,与入侵强寇火拼。所以抗战初期,士气的悲壮实亘古所未有。语云‘一个拼命,万人难当’,何况我们全国奋起,和敌人拼命?”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高级将领率先垂范,为基层官兵树立了楷模。五十九军军长张自忠因“七·七”事变后遭舆论误解,几乎无人相信他还能参加民族解放战争。岂料他临危受命,挂帅出征,与庞炳勋摒弃前嫌,合力破敌,打得板垣部队丢盔弃甲,溃退数十里,他的“自己只要一息尚存,一定奋战到底”,“不退不跑,不闪不避,以硬对硬,以拳对拳”,“从现在起,我只有两天,一天用来出生,一天用来死亡”,“也许有那么一天,我也会倒下去,这是一个军人在国家危难时应尽的责任”,他的这些话,使闻者无不落泪。五十九军营以上军官均在阵前盟誓,有进无退,有我无敌,如有畏缩不前者,就地枪决。在台儿庄纪念馆里,陈列着张自忠给独立旅写去的一封手令:援军今夜将到,再撑五小时即有转机。我估计敌人也到了最后关头,谁能忍最后一秒钟谁就能成功!这种简短有力的纸片动员所激发出来的杀敌热情和坚韧意志是不可估量的。
    在台儿庄战斗的最后阶段,第2集团军已伤亡过半,孙连仲以大局为重,对李宗仁表示,死守台儿庄,整个集团军打完为止。他传令下来,在每个官兵的胸章反面都印上八个字:生在陕西,死在山东!他对31师师长池峰城说出了一段很经典的话:士兵打完了,你就自己上前填进去。你填过了,我就来填进去。有谁敢退过运河者,杀无赦!
    川军122师长王铭章的表现同样出色,面对强敌的疯狂进攻,他力战不退,死守滕县,终至为国捐躯。他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是:“抵住,抵住,死守滕县!”在他的感召下,全师2000余人全部战死,他们把自己的勇气和尊严守护到了生命的最后一刻。高级将领率先垂范使成千上万的下级官兵备受鼓舞,他们面对强敌,毫无惧色,在民族解放的战场上演出了一幕幕“惊天地,泣鬼神”的壮举, 死守台儿庄的31师91旅旅长王冠五、敢死队长仵德厚、王范堂就是他们中突出代表。
    在大力弘扬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爱国情怀,视死如归、宁死不屈的民族气节,不畏强暴、血战到底的英雄气概,百折不挠、坚忍不拔的必胜信念的同时,中国军队还严明奖惩,整肃军纪。1938年1月21日,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向全国发布了一条重要公告,一方面对佟麟阁赵登禹郝梦龄等抗日烈士重申褒扬之意,同时将对40余名失职将领的惩处情况公之于众。判处放弃雁北天镇的61军军长李服膺旅长高仰如等8人死刑。3天之后,即1月24日,又对山东省政府主席、第五战区副司令长官、第3集团军上将总司令韩复榘以不战而逃的罪名判处死刑并执行枪决。消息传开,无疑是一个更大的震撼和冲击。以韩的军阶之高,职任之重,堪称显贵,只要违纪,依然就戮,这对全军将士尤其是高、中级将领是一个强烈的震慑,从而使战时军纪得以树立,以致许多将领相互告诫:“宁死于战场,不死于国法。”在临沂战场,59军军纪森严,奖惩分明,该军112旅旅长李金镇在临沂战役的第一天因未顶住日军反攻而败退沂河西岸,当即被张自忠军长撤职,另以作战勇猛之李九思团长升任旅长。在第二次临沂战役的最危急时刻,224团第3营营长贺某企图逃跑,被震怒的张自忠就地正法。担任机动攻击任务的汤恩伯,一连数日逡巡瞻顾,按兵不动,后来也是在李宗仁和蒋介石的严厉训令之下,才积极行动起来,终于完成了使命。由上述可见,如果没有严厉的军法、军纪,台儿庄大捷是不可想像的。
    以上六个相和的基本经验说明,和合之道就是制胜之道,既是70多年前抗战救亡图存、抵御外侮之道,又是当今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之道。特别是美国实行重返亚太战略,与日本、菲律宾串通一气,相互勾结,插手东海、搅局南海,我国领海、岛礁、滩涂主权完整受到严重威协的情况下,我们海峡两岸中华儿女,在维护中华民族共同利益上应当敢于担当,要铭记历史责任,弘扬民族精神,进一步加强两岸互信与交往,进一步促进两岸和平发展与合作共赢,为中华民族的统一与复兴,为世界的和平贡献一份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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