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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寻远去的战争记忆追寻远去的战争记忆——制作《古今战场齐鲁行》的思考
2012-2-15 来源: 作者:张冬烨 刘庆


    中央电视台军事节目中心和山东孙子研究会联合摄制的16集系列节目《古今战场齐鲁行》(简称《齐鲁行》),经过6个月的制作,于2005年4月和12月两次在中央电视台第七套军事节目播出。许多观众来电来信反映,《齐鲁行》既达到了国防教育的目的,又带领广大观众进行了一次中国传统兵学文化的“远足”,具有独特厚重的军事文化品位。前不久,《齐鲁行》又获得2006中国电视纪录片提名作品奖。作为这一节目的编导和撰稿,我们想谈一谈该节目制作过程中带给我们的几点思考。
    一、以齐鲁兵学文化为思想主线串联这片热土上几千年的战争历程
    “武圣”孙子被誉为中国兵家的代表,“文圣”孔子也有许多论兵言论,三座古都和泰山、胶东半岛则是古代战争中姜尚、孙武、吴起、戚继光、管仲、田忌、司马穰苴、孙膑等人挥兵鏖战、投机运谋的壮阔舞台。所谓“齐国兵学甲天下”,“齐鲁之邦文圣武圣并驾齐驱,儒学兵学交相辉映”,集中概括了这片热土几千年辉煌军事成就及文化特点。在近现代,注重智谋的传统兵学文化和爱国主义、忠义勇猛的精神在齐鲁大地上仍承传不辍,范筑先、邓世昌以他们“宁为玉碎、不愿瓦全”的英雄壮举为此做出了最完善的诠释。而在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中,运筹帷幄,演绎了令人叹为观止的战争指挥艺术的陈毅、徐向前、罗荣桓、粟裕等我军高级将领;神出鬼没,飞驰在铁道线上的“飞虎队”英雄群体;炸得日寇魂飞魄散的民兵“地雷大王”以及运用甘美的乳汁救活伤病员的红嫂,是他(她)们共同把一脉相承的齐鲁军事文化推向新的高峰。他们用智慧、勇敢和热爱,导演出类似于地雷战、铁道游击战、莱芜战役、孟良崮战役和济南战役这样威武雄壮的人民战争活剧来。这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军事文化内涵,可以说是我们制作军事历史文化类电视节目的必备条件。
    《齐鲁行》共分:《兵者天问》、《智慧无疆》、《故国长垣》、《马陵古道》、《火舞齐风》、《忠肝义胆》、《甲午海殇》、《碧海丹心》、《半岛烈焰》、《后土忠魂》、《青山鼓角》、《微山传奇》、《兵行天下》、《沂蒙红枫》、《月照泉城》、《回望齐鲁》16集。上面各集的题记大部分出自享誉中外的兵学名著《孙子兵法》,另外几集题记虽然引用了别的著作,却也是谈兵法的,或者是从特定角度来解读兵法原理的。
   在内容的选取上我们有意识地去寻找具有承载力的事件、人物来表达和丰富该主题,在内在的思想逻辑上保持一致性。无论是齐国的兵学思想和修筑长城的艰苦努力,还是墨子的非攻主张,都是为了制止战争,维护和平。世上也没有坚不可摧的城垒和防线,只有增强一个民族“居安思危”的忧患意识和国防观念,才能真正维护国家的和平与安宁。
    《齐鲁行》在策划阶段,摄制组组织踏查了泰山脚下、黄河之滨以及山东半岛绵延海岸线等广大地区,选取古老的齐长城等具有代表性的遗址文物,历史上发生过的重要事件、战争和典型人物,通过荧幕将我们的祖先和革命志士们留下的珍贵遗产展示给广大电视观众,让人们打开尘封的战争记忆,感悟现实的国防真谛。对整个系列片的基本定位是:寻访昔日战场,讲述人事沧桑,探索兵学智慧,感悟今日国防。
    二、在确保内容真实、准确和科学的基础上,寻找精彩的战争故事
    为确保内容的真实性、准确性和科学性,在《齐鲁行》节目的策划和拍摄过程中,我们采访了军事科学院、中国孙子兵法研究会、山东孙子研究会、山东大学、济南教育学院、山东理工大学齐文化研究院等相关机构的上百位专家学者,他们的“加盟”保证了节目内容的科学、准确,增加了节目的权威性。我们用电视节目的形式演绎古代军事文化时,坚持“取其精华,剔其糟粕”的态度,对古代战争故事不是原封不动地照搬给观众看,而是对其中一些涉及迷信等不科学的内容做出必要的解释,借助素有研究的专家们的帮助。专家们的解释,比用节目解说词或通过主持人之口来说,有更大的信服力。
    《齐鲁行》涉及数十次发生在齐鲁大地上的古今战争,其中有桂陵之战、马陵之战、即墨之战、甲午海战,抗日战争中的海阳地雷战、台儿庄大捷,解放战争中的莱芜战役、孟良崮战役、济南战役等,大都妇孺皆知。
    《齐鲁行》讲述孙膑、戚继光、范筑先、洪胜海等人的战斗经历,讲述他们的用兵之道和兵学智慧,同时还以浓墨重彩描写了他们曲折的人生经历和成长过程。比如胸怀大志的孙膑蒙冤受刑,横戈一生的戚继光晚年郁郁而终,坚守城池的范筑先慷慨赴死,战斗在铁道线的洪胜海壮烈牺牲。他们之中有些人的故事也许观众并不陌生,但今天再次讲出来仍然令人回肠荡气,感慨万千。《沂蒙红枫》一集特意把为中国革命战争做出突出贡献的沂蒙革命老区妇女集体——红嫂的形象展现给广大观众。红嫂是一位在战场上用自己甘甜的乳汁抢救解放军伤员的沂蒙妇女,她究竟是谁,直到今天仍无法下定论。但这个名字流传到今天,既是指一个人,也是指一个群体,更是人们心中至纯至美的一种象征。电视片中介绍了战争年代为人民军队做出特殊贡献的王换于、明德英、李桂芳以及“沂蒙六姐妹”等一大批“红嫂”式的人物。她们身上蕴涵着的中华妇女传统美德,她们所表现出来的对子弟兵的无私奉献精神等,直到今天仍然如同拨动心弦的美妙音符一样,唤起人们对真挚情感、善良美德的衷心向往,同时也是《齐鲁行》的亮点之一。
    三、调动观众的潜在记忆,设计观众的未知感,注重历史与现实的勾连,增加节目的趣味性和可视性
制作《齐鲁行》这类节目的根本目的,是让广大观众从中获取启迪智慧的兵学文化知识。
    首先要选择独到的切入角度。好的切入点是节目成功的开端,用流传较广、影响较深的典故、诗词、民歌、传说等为切入点,可以调动观众已有的潜在记忆,引发他们欲罢不能的收视愿望。比如《马陵古道》一集中,在讲完齐魏桂陵之战的经过后,及时跟上一段解说:这是位于临沂市区的银雀山汉墓竹简博物馆。1972年4月,这里出土了《孙膑兵法》,开篇就是《擒庞涓》。它以故事体裁生动地记述了孙膑指挥桂陵之战的用兵之道。而“围魏救赵”也作为一个成语典故一直被人们沿用到今天。
    大多数观众都对“围魏救赵”这个成语很熟悉,由此不仅对桂陵之战进一步加深印象,也引发了观众们对本集讲述的主要内容——马陵之战的兴趣。在《马陵古道》中,我们还穿插了当地有名地方戏曲柳琴戏,通过演员之口描述历史上的人物,这种方式发挥了戏曲说古道今的传统优势,同时也使山东籍观众感到更亲切,外地观众感到更有浓郁的地方文化味道。《忠肝义胆》中邱忠堂老人的山东快书、《青山鼓角》中的《沂蒙山小调》,《微山传奇》中的电影《铁道游击队》插曲《弹起我心爱的土琵琶》等曲艺、歌曲形式的借用,同样起到了很好的效果。
    《齐鲁行》是展示给观众的一部“行走的军事学”,通过引导观众与我们一起漫游齐鲁大地上的古今战场,来讲述兵学原理和军事历史知识。山东自古以来战事频仍,名将辈出,摄制组所到之处都可以用“兵家必争之地”来形容,相关素材是极为丰富的。比如《马陵古道》中介绍到《孙子兵法》“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的示形方式时,就先讲了孙膑“减灶”、“丢盔卸甲”引诱庞涓上当的故事,通过当地至今存在的一个名叫“卸甲营”的村子,村名2000多年都没变的历史,深入浅出地展示古代兵家的智慧,在不知不觉中让观众理解兵法中的“示形”道理。
    《齐鲁行》拍摄的主题是博大精深的齐鲁兵学文化和几千年来发生在这片土地上的战争历程。在画面表现上有较大的局限性,只能依靠至今保存下来的数量有限的文物和遗址来追溯历史。《齐鲁行》除了以《回望齐鲁》一集对山东兵学文化和军事历史进行全面回顾以外,在其他各集也力争做到讲古而不忘今,集中展现古代兵学文化的现代价值。比如《智慧无疆》一集的结尾:唐太宗李世民曾说,古代兵书的精华莫过于《孙子兵法》,《孙子兵法》精华莫过于虚实,认识到虚实之势,打起仗来就会取得胜利。在唐太宗眼里,《孙子兵法》成了中华兵学文化的集中代表。随着时光的推移,千百年后,当我们以现代人的眼光重新解读这部兵学圣典之时,我们的眼中拂去了它血腥的戾气,看到了兵法中充满理性的智慧。著名的管理学家乔治在《管理思想史》中大声疾呼:你想成为管理人才吗?必须去读《孙子兵法》!
    智慧无疆,齐鲁兵学文化,历久弥新。它不仅被应用于现代战争,而且已扩展到企业管理、商贸、外交、体育等各个领域,在创新中实现其价值,在创新中体现活力。
    通过这些描述,我们把那些距离电视观众十分遥远的历史,通过画面的组合和解说旁白拉回到了眼前。硝烟已经散去,战争已成历史,但对寂静的古战场的踏查却能让战火硝烟在人们的意象里重现。而古往今来,沧海桑田的巨大变迁却能让观众浮想联翩。以感性的形式来表现理性的内容,才不会流于简单生硬的说教,在广大电视观众的心里留下深刻的记忆。
    许多人都记得欧洲著名学者培根的一句名言“知识就是力量”,同时他还有讲过另外一句重要的话“兴趣就是记忆”。从电视节目的发展趋势看,过去人们多注意对知识信息积累和传递,却忽略了传递方式和传递效果。而在当前信息量传播方式逐渐被记忆点传播方式所取代的发展趋势下,能否让广大观众记住我们的节目,对节目中有效记忆点的设计是十分重要的。我们在制作《齐鲁行》节目的过程中,对此进行了努力探索,相信这些努力能让观众们有所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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